文/项丽苹
2005年5月，上海大剧院将举办“德国文化周”；而早在2004年10月，上海与慕尼黑两市已经合作举办了名为“上海摩登”的展览。2004年10月-2005年1月，“上海摩登”在慕尼黑斯托克美术馆首展，之后移师基尔美术馆展览至5月份。
该展再现了1919年到1945年间上海多方面的文化景观，包括艺术、时尚、电影、建筑等，显示了上海文化的“摩登”特质。英文“Modern”最早在上海有了“摩登”的中译，当时的上海不仅有交谊舞、游泳池、回力球、服饰广告等时髦玩意儿，还有自己的造星工厂如明星电影公司和电影明星如影后胡蝶。
20世纪上半叶的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居住着各国侨民，兼容着各种文化，呈现着多彩的面貌，“上海摩登”也展示了上海国际性大都市地位形成的历史根源，探索了这个城市在中国现代文化发展中的作用以及在中西文化交流进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正如该展的策展人郑胜天先生所言：“这个展览将不只是一个关于上海的展览；也是一个关于欧洲的展览。”（本文引文部分皆出自郑胜天《欧洲再现摩登上海》一文，在此表示感谢）
在展览中我们看到，20世纪上半叶的上海不仅是外来文化进入中国的口岸，同时也是向西方输送介绍中国文化的窗口，这种双向交流在那时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准。如1934年1月20日，刘海粟主持的“中国现代绘画展览会”在柏林普鲁士美术学院开幕后，又巡迴至汉堡、杜塞尔多夫、阿姆斯特丹、海牙、日内瓦、伯尔尼、伦敦和布拉格等地。诸如此类的展览使欧洲观众看到了中国文化的神采，“尤其是有关中国现代水墨画的介绍，对二次世界大战前夕现代主义式微的欧洲犹如一阵清风，产生了可观的影响。”
另外，该展也让人们进一步了解到当时的上海及其文化名人在国际社会中的作为和作用。上海为犹太人发放了大量签证，这里成了犹太人的避风港，不仅挽救了许多犹太人的性命，保存了犹太文化力量，也促进了上海自身文化的发展。如傅聪即在犹太钢琴家阿达•勃朗斯坦夫人的指导下脱颖而出，丁善德、瞿希贤、桑桐、汤正方等皆在上海音专犹太音乐家的培养下成为作曲界一代宗师。
活动在上海的文化名人如鲁迅，不仅倡导木刻运动从而培养了一代中国左翼艺术家，他还是迄今为止中国最大的西方现代艺术收藏者，而且他非常关注当时欧洲文化界的状况。希特勒上台后开始迫害不同政见的作家艺术家，这时受绥靖政策影响的欧洲一片沉寂，鲁迅却与宋庆龄等中国人权同盟的代表于1933年5月13日赴上海德国总领事馆递送了强烈的抗议书。至今，德国外交部的档案中还保存着这份抗议书。
最后，该展还展出了目前活跃在上海艺坛的部分艺术家作品，显示了新世纪上海的新气象。筹备三年之久，花费大量心血，郑胜天等策展人举办此展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作“一项纯粹的历史研究，正因为著眼于当代的上海，才对她的过去深感兴趣”，他们“希望观众在走出美术馆的时候，既增进了对上海往昔的了解，也多了一层对当代文化的全球价值的深思” 。
“上海摩登”的展品将于今年年底撤展回国，届时若能在上海展出一期，让上海人抚今追昔，定是别有一番滋味别有一种风情。